七颗樱桃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二十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日常生气,日常吃醋,日常喜欢羡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Chapter.20

罗府,晚宴。

明月高悬,星光辉映。府内红绸如花般绽放于每处房梁之上,层层叠叠的绚烂。红灯高挂,喜字成双,派头十足十的大,丝毫不弱于前天那夜。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不过大多数都是顶着一头晕乎前来观礼,人人想着,李员外莫非失女失成了失心疯?这新娘子前日刚被劫走,第二天马上又来了场婚宴,是伤心失了神智还是等着瓮中捉鳖。亦有人猜测李小姐失踪后,是罗生紧接着娶了二房,不过李员外居然能忍下也是奇怪。抱着诸多想法,今夜前来观礼的人尤其之多,更甚前日。

红绸从门外一直延进大堂内,彩灯高挂,李员外与罗员外坐在高堂之上,面上无悲无喜,一派平静,叫人看不出神色。座下宾客满堂,皆伸长了脖子张望,好看看罗生今晚又要娶什么姑娘。江澄和聂怀桑坐在首席,眼光在门口瞧了半天还没看见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身影,皱眉道:“吉时都快到了,这两人怎么还不出来?”

聂怀桑敲扇子:“江兄莫急,再等等。”

正说到,大堂门外,一道红影绰绰,来者长身直立,着大红喜袍,内衬紧衣,领口坠有精致暗纹交杂在修长颈间,再往上是一张俊逸至极的面孔,琉璃瞳色淡淡,含七分冰雪,三分冷意。即便身着喜服,蓝忘机依旧额系抹额,在风里长带飞扬,行来之际,座下宾客无一不惊,他们身居彩衣镇多年,很少见到这样谪仙般得小公子,如此风姿卓绝。

不过——为何这位素曾谋面的小公子是今晚的新郎,那新娘又是谁?

宾客抱着诸多疑问议论纷纷,蓝忘机充耳不闻缓步朝前走去,路过江澄时,江澄压低嗓子道:“魏无羡那小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蓝忘机脚下一顿,回忆起方才。

他换好喜服去魏无羡屋里要寻他时,听窗内少年天生爱撩拨人,正笑意满满地逗弄里头几个侍女:“姐姐,你这手真美,纤长如玉,看得我好生羡慕。”

侍女捂嘴扑哧一笑:“小郎君的嘴可真甜。你上好妆后也可美了,都把姐姐们比下去了。若郎君身为女儿身,定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

魏无羡道:“那还不是姐姐的一双巧手让我变得如此动人,说到底还是各位姐姐的功劳最大呢。”复而抱着铜镜瞅了又瞅,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蓝湛晚上看到我这样会不会被吓到。”

侍女道:“怎会呢,小郎君面貌生得如此俊朗,若是个女子,只怕那位蓝公子一定要动心啦。”

魏无羡哈哈哈哈哈哈:“姐姐是有所不知那位蓝公子是多么刻板周正的人,我看他要喜欢也应当喜欢那种温雅知礼的大家闺秀,像我这样动若脱兔的就算是个女子他肯定也瞧不上。“

“那小郎君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

“我呀,我就喜欢像姐姐这般温柔贤淑的,长得美,手艺又巧。“

蓝忘机在门外驻足片刻,拢在宽袖里的手渐握成拳,又缓缓放开,面上已罩了层霜寒之意,最终转身拂袖,独身而去。

“吉时到——”

思绪被拉扯回来,蓝忘机在高堂内站定,一身红衣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一股冰霜之意,完全没有任何要即将成婚的喜色。座下议论纷纷,不时有探究的目光投来打量,蓝忘机如同入定一般,毫无知觉。虽说蓝二公子平常也是这般形貌,但今晚聂怀桑和江澄却异常敏感觉得,今晚的蓝忘机似乎有点不高兴。

聂怀桑一挥扇子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凑过去同江澄咬耳朵:“江兄,我怎么觉得蓝二今晚不太对啊。”

江澄目光朝蓝忘机身上一扫,判定道:“或许是他根本不乐意当这个新郎,而且新娘还是魏无羡。你我都不乐意,更何况他蓝二。”他眉头一压,“魏无羡这厮怎么这么磨叽,吉时都到了还不出来,真真和姑娘家似的!”

聂怀桑若有所思的点头:“江兄说得有理,一切都是魏兄的错。”

正说到魏无羡,场面霎时沸腾了起来,江澄抬头一看,却见大堂门外一袭红衣翩翩,裙摆宽大而摇曳,身后由四个侍女拖着摆子慢慢地走。新娘身段窈窕,行来袅袅,如同天边一抹舒然的云朵,摇摇便近了,面庞被一方大红薄纱掩盖住,叫人看不清面容,但光看身段,应当也是一位十足十的美人。只唯一美中不足,新娘身形拔高,不似平常女子娇小,不过配上高堂那位小公子的身形,倒也相辅相成。

   

蓝忘机偏头之际,方才还是满面冰霜,在看向魏无羡走来的那一瞬间,却如同万雪融化,漾开晨间枝头的一点春意。他定定的看着那头,浅色的眸里翻滚起诸多浓烈的情绪。仿佛天地万物消失于无际,万籁亦归于平静,茫茫人海间只剩下这么一道红影,缓缓走来的身影在视线里一点又一点慢放,一步又一步,像是真的朝自己走来,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从今以后都放在心口处的那个人。

直到那抹嫣红慢慢飘近在他身前,然后在那方薄纱里,将手递给他,轻轻的笑开来,唤他:

“蓝湛。”

蓝忘机醒神回来,将那抹深刻的惊艳藏至眼眸最深处,面目回淡道:“嗯。”然后他伸袖,毫不迟疑地握上那只平日一点也不听话的手,一同转身走进高堂。

“诶—蓝湛,你拉紧我一点,我跟你说这裙摆更长了,我好怕被绊倒。”

走去裙摆很长,那四个侍女提进堂内时候便自觉退下了,魏无羡平生第一次着女装,还是这么长的女装,故而走得十分小心,生怕脚下不紊,到时出尽洋相。蓝忘机将他拉得很紧,两人靠得极近,近得他可以闻到他身上极清冽的檀香味。

二人面对高堂,朝李员外与罗员外躬身,虽是做戏,却也要到位。李员外颔首一笑,说了一大段长话,先是道谢各位前来观礼之人,后祝福了二位,然挥了手势,意思是即可拜堂。

 

“一拜天地——”

管家声音高昂而尖锐,魏无羡不知为何猛地心里一颤,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蓝忘机下意识抓得更紧,复而又安抚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魏无羡心中一暖,握了回去。二人转身,红衣灼灼,朝门外天地躬身,行下第一拜。隔着轻纱,少年看见座下首位的江澄聂怀桑二人,偷偷在里头做了一个鬼脸。

江澄隔得远没看见,只出声讥讽道:“这厮今晚真像只花孔雀,还是只母的。”

聂怀桑忙不迭点头。

 

“二拜高堂——”

蓝忘机一手未松,拉着魏无羡一齐转过身,面对高堂躬身,行下第二拜。罗员外手抚胡须,微微颔首。魏无羡偷偷拿眼瞅他,飞过去一个眼神,蓝忘机侧头回看,眸底幽深,似有万语千言,却不可言说之色。魏无羡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夫妻对拜——”

步子轻轻一转,二人已成对面,两道红衣遥遥,少年歪了头在薄纱里用只能他们俩能听见的音色道:“蓝湛,我们要夫妻对拜了哦,你未来的新娘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蓝忘机敛下眸,“不会。”

他不会再有了。

他正色,牢牢望向他,那双琉璃眼瞳带着万语千言似乎要望进他眸底深处。魏无羡感到心下一动,头一次在蓝湛的目光下先行败退。二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低下头去,朝对方正正的,行下最后一礼。

礼成。

 

座下聂怀桑看完拜堂后,从头到尾将台上二人扫视一番,挥开折扇又将大脸凑了过去,窃窃私语:“江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我总觉得蓝二今晚还是很不对劲啊,你瞧他那个眼神,哪里是像瞧同伴的眼神,分明像…”

“像我娘平日瞧我爹的眼神!”江澄虽不是个八婆,但也不是个瞎子,他早就觉得蓝忘机这段时间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今晚这股不对劲的感觉到达了顶峰。经怀桑一点拨后,他终于确定蓝忘机这股子不对劲到底是为何了。

一天到晚盯着他们这帮人,与其说是盯着他们,倒不如直接说是盯着魏无羡。他还记得之前魏无羡还煞有其事的告诉他总觉得平常有人监视着自己,他那时候还骂他有病,现在想来有病的人应该是蓝忘机。

聂怀桑一拍扇子道:“对!就是这个形容,我之前一直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这个感觉。不过不对啊,魏兄…魏兄他可是男子…”

江澄没好气道:“我早就警告他没事不要一天到晚去招惹蓝湛!他非但不听,还越挫越勇,现在可好,要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过我看他现下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倒像是还没看出蓝湛对他的心思。”

“那我们…”聂怀桑刚要说话,待二人拜完天地后,管家又续喊道:

“送入洞房——”

堂上顿时走来四位侍女,为二人引路,蓝忘机握着魏无羡的手还没松开,魏无羡整个人亦贴得极近,许是裙摆过长的缘故,蓝忘机一只手牵他,一只手在他背后虚扶,二人随着侍女择了弯道,先行离去。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啊。”江澄不作多思,赶紧尾随了过去。

聂怀桑摸着脑袋一头雾水:“我们…我们过去干嘛?”他一个激灵的凑过去道,”闹洞房?”

江澄忍不住一个爆栗子敲了上去:

“捉妖!”

“哦哦哦…”

新房内。

魏无羡一路被蓝忘机牵着直至在房内坐下,其实他也不是看不见地上,只是莫名的想听蓝湛温声提点他,哪处该抬脚,哪处该落脚,手心里的那只手亦握得牢牢地,魏无羡自觉心中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一旁侍女走到床边,笑声道:“请新郎挑起手帕,从此称心如意。”

蓝忘机微怔,不知还有这出,一时怔在原地。魏无羡却迫不及待自己掀了盖了许久的头纱,扔在床上,大吐了口气:“没事没事,我自己掀开就好啦,戴了这么久真的要憋坏我了。”他拍拍身边的空位,大大咧咧道:“蓝湛,来,这边坐。”

掀开头纱的魏无羡一时惊艳了他的眼。

昏暗灯光之中,少年面孔莹白如玉,本身底子生得便十分明朗,上了妆之后,却将朗盖了起来,多了几分艳丽。描过后长眉弯弯,眼梢间眼线微挑,凝了一点不知觉的妩媚。朱红轻点薄唇,俏丽于天边霞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细看竟是明艳无双的一张脸,说是女子也不为过了。

“这位小公子是不是看晃眼啦,以为真是个女娇娥?”为首侍女捂嘴一笑,“我就说我的技艺足以以假乱真,小郎君这下可信了吧?”

魏无羡哈哈道:“姐姐技艺天下无双。”紧接着他又笑看道:“蓝湛,你方才莫不是真看呆了吧?我若是个姑娘家,你肯定喜欢我这款吧哈哈哈哈可惜我没有妹妹哈哈哈哈!”

趴在窗口戳破一点窗户纸撅着屁股偷看的江聂二人不忍直视。

聂怀桑无比怜悯道:“瞧魏兄笑得那副可乐样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上了,就算他有亲妹妹也救不了他。”

江澄已然将白眼翻到天上。

“天作孽犹可挽。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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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两个人成亲啦,忘叽的心事再也藏不住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算闭上嘴巴,喜欢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呀。写到怀桑和江澄两个人偷偷吐槽的时候我嘴角一直是上扬的,代表忘叽以后的暗恋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哈哈哈哈,大家一起监督,不过早恋多美好,这样就可以拖到后山去做想做的事情了嘿嘿嘿~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九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日常生气,日常吃醋,日常喜欢羡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罗府和李府第二场婚礼派头还是极大的,第二日早上一早整个府上开始忙碌布置,将那些才拆掉的大红绸缎重新绑回房梁,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罗列成一排,张灯结彩,看起来好不热闹。魏无羡前晚和众人布好计划后,悠哉游哉在客房里睡到了午后,他正枕着头睡得香甜,忽然门外一大群丫鬟冲了进来,将他连拖带拽地拉起来洗漱,手忙脚乱地被按在椅子上,脸前立着一张八角铜镜。

少年惊了一张俊脸:“你们这是干嘛?”

带头婢女用眼神示意后头两个小丫鬟按住他的肩,颔首解释道:“那位江公子昨晚特意吩咐奴婢几个今日来给魏公子上妆,公子稍安勿躁,我等一定能将魏公子打扮得天衣无缝,叫那妖怪看不出丝毫破绽。”

魏无羡咬牙切齿:“江澄那臭小子!”旋即又变了一张笑脸讨好道:“几位好姐姐,做戏是做戏,我看上妆就不必了吧哈哈哈哈,反正晚上盖头一遮,谁也看不出来不是嘛!”话毕瞪着一双明亮勾人的眼睛瞧着一众侍女,可怜兮兮的。

那位带头婢女听后面色犹疑,正要说话时,两道身影从门外不慌不忙踏了进来,为首那位公子哥折扇一摇,放在面庞轻轻一笑:“几位姐姐莫听他扯,俗话讲,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好,姐姐们将他嘴封住好了,直接上妆就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门口的聂怀桑只怕已经是具尸体了。魏无羡咬牙切齿的瞪去:“聂怀桑你个小白眼狼,忘了你的默试都是谁舍命帮你的了?”

江澄豪爽搭上聂怀桑的肩膀,道:“以后怀桑的默试我包了!”然后直接给那为首婢女递了个眼神,那侍女点头示意,一帮人不等魏无羡反抗就七七八八围了上去,在那少年脸上涂抹起来。

“你俩给我记着!”

江澄哈哈嘲笑:“那你可得记好了。”后又转过头故作疑惑道:“怀桑啊,我没记错的话,昨日是这个人自己自告奋勇的说要当新娘子吧?“

聂怀桑挥着扇子应道:“可不是嘛,就是魏兄自个儿提出来的。我们俩只是为了这场戏做的更逼真些,所以就稍稍辛苦下魏兄咯。”

魏无羡听这二人一唱一和,恨不得当场起身和他们干一架。奈何肩膀被两个侍女牢牢制住,其实也不是不能动弹,但他怕自己真的挣脱起来反倒会伤了这几个侍女,江澄也就是知道他顾忌这点,才会这般肆无忌惮。虽说引蛇出洞这招是他提出来的,但他就想着最多穿个喜服也就完事了,谁承想这二人还阴这一出。要是传出去,他云梦江氏首席大弟子在姑苏扮新娘又着红妆,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看着魏无羡在一群女人堆里想反抗又反抗不得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双方都在彼此眼神看到了‘他也有今日’的神色。这时,一道白衣从不远处翩然而至,背琴负剑,素衣抹额,面若冠玉。蓝忘机从不远听到魏无羡的叫喊,闻声赶来,停至门口,眼神飞快扫过房内,看到少年被七八个侍女按在桌前,眉梢微微皱起,沉声道:“这是作何?”

里头魏无羡一听到蓝忘机的声音,立马扯了嗓子喊:“蓝湛!你可算来了,快救我!”

蓝忘机正要往里走,就被江澄侧过身子拦住,他冷眸望去,却听一旁聂怀桑解释道:“忘机兄,你莫急,里头那几个姑娘是正在帮魏兄上妆呢,你俩不是今日要拜堂成亲嘛,我和江兄想着就算是做戏,那也要做的逼真一些,这样才好瓮中捉鳖啊。”他敲了敲手中折扇,“所以为了让成功的可能性变得再大些,让魏兄上一个新娘妆,岂不更真?”

魏无羡咬牙切齿地喊:“蓝湛你别听他鬼扯,快来救我!”

蓝忘机听后便要再动步,这时江澄冷不防抱臂开口道:“蓝湛平日里你被魏无羡戏耍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吧,莫非你就不想看看魏无羡这厮上了女妆是什么模样吗?”

魏无羡道:“江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蓝湛他才没有你那么无聊。”他使劲从重重堆里探出一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向蓝忘机,谁料那少年听后,只漠然看了他片刻,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衣袂飘飘,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诶!蓝湛,你怎么走了!难道你也和江澄他们一样要看我笑话,好歹今天你也是我夫君啊!!”

‘夫君‘二字喊出口后,江澄聂怀桑一怔,蓝忘机脚步亦是一停。魏无羡却浑然不觉,继续扯着嗓子喊,“蓝——“谁料湛还没出口,他发觉自己上下唇紧闭一起,说不出话来了。

蓝忘机竟然把他禁言了。

“安静。”白衣少年转过头,面无表情道。

魏无羡扬眉,想到自己方才不小心叫了声‘夫君‘,心道:蓝湛本身就是不情愿当这个新郎,再加上本身这么古板,当众被另外一个男人叫夫君面子上肯定挂不住,所以将他禁言了。这么一想,他反倒释然了些,把脸重新转了回去,不就是个画个女妆么,反正仙门百家里他魏无羡脸皮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心道如此,也就随那些侍女涂抹了。

江澄聂怀桑难得看到魏无羡吃瘪地样子,心里大好,目前也只有这个蓝忘机能治魏无羡,他俩热闹瞧得开心,干脆在门旁找了两个凳子坐下观看了。

而那头白衣少年已缓步离去,却没魏无羡想的生气,眼里还淡淡蕴含着一点笑意,如清风细雪一般疏淡,却真实存在。

他心里缓缓地想江澄那个问题:

魏无羡穿上女装画上红妆该是什么模样,

走回去的路上想了半晌,没想出什么所以然。

最后心道:不管是何种模样,他都会喜欢他的何种模样。

不管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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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为学校学习一直没有更文,妈妈还没收了我的电脑,现在终于回来了哈哈哈,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可爱在追,下章羡羡和忘叽就要成亲了,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别有一番风趣呢。嘿嘿嘿。这章作一个过渡,成亲后忘叽就可以表白了呀。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八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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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Chapter.18

    湘菜馆里人多得热火朝天,魏无羡在一众人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摸着下巴听完一段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若有所思道:“

“吃新娘的妖怪,还真有趣…”

原来这彩衣镇从一年前安员外嫁女儿起,就开始频频发生洞房花烛夜新娘莫名失踪的事儿。原先镇上人还以为是贼人绑架,找了官府查了一个月多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反而之后哪户人家成婚后的新娘都会夜半消失,不知所踪。人们才疑到了妖怪头上。前段时间李员外还请过什么所谓的得道高人,作了几天法,以为事情消了,把李小姐嫁出去,这不,又失踪了,搞得镇上家家有女儿的人心惶惶,门都不敢出了。

那汉子说完还特意叮嘱他,听听就过了,千万不要去打探以免赔了性命。魏无羡笑着一挥手,回了座上,道:“敢问诸位有什么看法?”

众人的耳力皆是一等的好,事情早在那汉子交代的时候过完了耳朵。但大多数是不想趟这趟浑水,有人道:“魏兄,我看这件事教给他们官府查就好了,我们是来姑苏求学,非是捉妖。”

剩下的人附和,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魏无羡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幅度:“那我就懂你们的意思了,没事,我一个人去。你们回山上记得帮我和那老头告几天假,就说我这几日急病在身,不能上课了。”说完他摆摆手,就要离去。江澄立马起身,喝道:

 “魏无羡!”

 他回头,扬起眉梢:“什么事?”

江澄皱眉,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少给我闯祸,你这样不知全貌的去了,要是惹出什么烂摊子还要我给你擦屁股,就不能安分点吗?”

魏无羡斜睨了眼角,含着讥讽:“你尽可安心,在外我一定不报云梦江氏的大名。”

“你!”

“你什么你,好了,我走了。”少年无谓一摆手,便要离去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人影一飘而至,倏然就立在自己身边。“我跟你去。”蓝忘机背着把避尘,面容冷淡,却不容置疑。

“蓝湛?”

魏无羡一惊,他能料到他们都不会去,但绝没想到蓝忘机会跟他去,此刻反而有些惊讶,“你确定?”

蓝忘机淡淡点头:“走吧。”

魏无羡顿时笑开一张明艳的脸,顺势揽上他的肩膀,“那太好啦蓝湛,有你在我们肯定能把那头妖怪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他故意大声说道,听得后面江澄的脸色沉了又沉,终于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澄闷闷喊了声:

“喂——!”

“嗯?”

“我去!”江澄黑着脸再三想了想,“不过你不许给我乱扯麻烦!”

魏无羡早就摸清了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笑眯眯地应了声好。向那汉子问了路,一路寻到了昨天李小姐出嫁后夫家的府邸,四人并行,还夹着一个拖油瓶的聂怀桑,那人摇着扇子,看着大门脸上一副瑟瑟然,“魏兄,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们这般贸然去了…”

魏无羡笑嘻嘻:“有蓝湛在你还怕什么,是吧,蓝湛?”

蓝忘机面色淡淡,双目平视,不发一语。

这罗家昨日迎亲,大门前红灯笼高高挂起,多条红绸结在门梁之上,贴着几个红艳的喜字,门前却一片萧索,冷风乍起。魏无羡扣了扣门,好半天门缝里才露出一个小厮的脸,张嘴刚要赶人,却见门外四人气宇轩昂,或脉脉风流,或清冷玉树。不由惊了惊,道:“你们是?”

魏无羡轻轻一笑,禀明了来意,许是这人天生长了张爱笑和善的脸,让人无缘故少了几分防备之心,那小厮听完后便赶紧去里头通报了声,不过时就一路小跑进来请他们进去。

“看,还是我厉害吧!三言两语就让他们相信我们啦,江澄你和蓝湛臭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门讨债来了。”一边打量这府邸景致,魏无羡一边打趣道。

江澄冷哼:“你这有什么好得意。真要是厉害,你今天晚上就把这妖怪制服。”

魏无羡一昂头:“这有何难。”

小厮一路请他们四人进了主厅,进门里头就坐了不少人,皆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到他们就立刻下座,焦急道:“你们真是姑苏蓝氏的人?能有法子把我儿女找回来?”

紧接着旁边一个容貌清秀俊朗的男子满脸恳切:“是啊,只要能把臻儿找回来,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把她找回来!”

这李员外打小就李小姐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便是李府的掌上明珠,凡事都依着她,李小姐自灯会以来看上了罗府的罗生,两人一见钟情两情相悦,马上一拍即合。加之两人家世相近,门当户对,罗生提亲后,李员外为防止万一还请了不少道士前来作法,以为这头没事了,才放心把女儿嫁过去,洞房花烛夜门外也是守了好多层护卫,没想到新郎官一进门,发现新娘又离奇失踪了。

而且外头里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无声无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魏无羡细细听了来龙去脉后,抬头道:“李员外你们稍安勿躁,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帮忙找到李小姐。不然这样,你先带我们去新房看看,我寻思着,如果是什么妖邪,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李员外连连点头,赶紧带着这帮人去了后头的新房。蓝忘机等人一踏入这间房子,扑鼻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不同于以往清新的花香,这味道甚为浓烈,却不难闻。聂怀桑拿扇子连忙掏出来扇了扇鼻子,皱眉道:“这是什么味儿,怎么闻得我这么难受?”

新房此时还是新的布置,房里张灯结彩,挂满喜字,床上红鸾双被,喜气洋洋,魏无羡往里头走了走,随手摸了摸房内的摆设,然后十分自然的坐在了那张新人的床榻上,翘起脚道:“这大概就是那只妖邪的体香了。”

江澄皱眉:“体香?”

魏无羡点头:“是啊,中午那汉子跟我提过每次新娘被掠走之后,房子里都会留下一股奇怪的香味,就算开窗通风,也经久不散,但不是迷药,充其量就是一股子妖邪味儿。嘿,看来这妖怪还挺注重保养。”

蓝忘机自始至终都站在屋子前,像是细细观察什么,半晌,他缓缓走来,张口道:

“此非是妖邪,乃是鬼魅。”

妖邪与鬼魅不同,一者妖,乃是动物所化;二者为鬼,乃是活人所化。蓝忘机在门口辨别了一番气味,并未闻到什么妖邪怪味或者印记,而此物每次只在夜半出现,可见尤其怕阳故此初步断定为鬼魅。

魏无羡扬起眉梢,想了两下便知他是什么意思,顿时拍手道:“还是蓝湛你观察仔细啊,在下自愧不如。来来,你们走了这么久都累了吧,不然来这床上坐会儿?”

江澄抱臂冷冷:“魏无羡麻烦你搞清楚我们是来干嘛的!你不是说你胸有成竹吗,那有没有想好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聂怀桑点头:“既然都知道它是只鬼了,然后呢,怎么把它抓出来收掉?”他紧接着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不过我还是有点害怕,毕竟我连捉鬼的符咒还画的不太拎清…”

魏无羡眼珠子一转,笑意盎然:“这个简单。”

三个人纷纷转眸注视他。

“引蛇出洞。”

紫衣少年摸着下巴给他们分析道:“你们看啊,这个镇子从一年前就开始出现洞房花烛夜新娘失踪的事情,不管时隔多久都没有一次漏掉。这不就说明这鬼只截新娘吗,而且我们现在凭着这股子虚无缥缈的香味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我看不如…”他转了转眼珠,笑眯眯道:“明晚就再办一场婚事。”

三人:“……”

聂怀桑低头想想,折扇一收道:“这个法子好!虽然听着惊悚,不过也算目前最快的办法了。”

江澄沉吟片刻,脸色不太好地问道:“那要找谁当这个新娘子?我看这个节骨眼上,怕是没人愿意当吧!”

魏无羡笑了起来:“这有何难,我当新郎,你当新娘,咱俩云梦双杰刚好装个一对,打得那鬼一个措手不及!”

江澄怒道:“魏无羡你找死!谁要当新娘,要当你当!”

“也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为了抓鬼我当什么都无所谓的。”少年挑眉一笑,就去推搡身旁江澄,“诶,当不当,当不当?你要这个新郎的话下次我们比剑我就输给你怎么样?”

江澄愤愤把头转过一边,怒道:“不当!不要!”

魏无羡又把脸转向聂怀桑,不怀好意道:“那怀桑…”

“别别别,魏兄你饶了我吧,我大哥要是知道我不去听学,还在山脚下当别人新娘,我这两条腿可就没有啦!”聂怀桑连忙吓得跑远了,仿佛后面有什么鬼在追。

魏无羡长长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尖:“不就当个新郎么,这有什么得。真是小气。”他忽然余光瞥见从方才就像尊门神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蓝忘机,眼里倏然飞过几抹亮光,跑上去,笑道:“蓝湛!”

蓝忘机本来面色极冷,整个人如同冰霜一般,听他忽然这么一唤,冷淡好似化去几分,道:“何事?”

魏无羡道:“方才我提出的那个法子你听见了吗?是这样,我们现在缺一个新郎,你看你有没有这个…”

蓝忘机把脸转过了过去,如果能再细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耳尖红了一点。

魏无羡秉着没脸没皮的信念坚持贴了过去,“蓝湛你看你生得这般芝兰玉树,清冷冰华,有你这样的新郎,那鬼肯定相信是真的。!说不准最后截的是你,还不是我呢!”

蓝忘机冷着张脸,不为所动。

聂怀桑道:“魏兄,你可别再劝蓝二公子了,像我都不愿意,蓝二公子怎么可能会愿意。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比如说随便找个丫鬟什么的凑合当个新娘算了,你再假装新郎,这岂不是更好?”

魏无羡一听,摸着下巴觉得这可能是个更好的法子。于是他退开一点刚要说算了,那蓝忘机却忽然开了口,清清淡淡道:“我当。”

江澄聂怀桑:“……”

“你……你当新娘?”聂怀桑拿着扇子惊了。

蓝忘机扫了他一眼,浅色眸里掠过一点莫名情绪:“新郎。”旋即又加了句,”我和他。”

江澄此时都有些惊讶到了,他万万没想到蓝忘机竟然会配合魏无羡,两人还真装模作样的要凑一对去了,他感觉手臂上忽然莫名起了一点鸡皮疙瘩,他看着蓝忘机现在这副样子,心下感觉之前那股怪异越来越浓烈,却一直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而魏无羡这厮没心没肺惯了,兴高采烈笑弯了眉眼:“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然后他就凑了过去,天性就喜欢跟人家挨蹭在一起,“那我们就去跟李员外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好派头,明晚施行计划。”

蓝忘机本来最讨厌与人接触,不过见那少年笑着挪过来,非但不排斥,竟还贪心想着再多近一些。不过面上依旧冷淡,只是微微点点头,不作多于表情。

聂怀桑江澄相视一眼。

纷纷摇头。

然后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着二人十分浓烈的鄙夷。

简直世风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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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怪不仅能升级感情还能成亲实在太美滋滋啦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七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日常生气,日常吃醋,日常喜欢羡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Chapter.17

   云深不知处坐落深山,傍水而依,泉上横一弯木桥,不时有几名身着白衣的蓝氏门生徐徐走过。魏无羡此时倚在藏书阁窗外,触目望及便是这番景致。

   蓝忘机叫他过来竟然破天荒的没让他抄家训,只让他坐在那里,然后自己一个人静静的伏案誊书。魏无羡撑着腮端详了番景色,不免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转头协商道:

 “蓝湛,你放我下山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大声喧哗!”

 蓝忘机坐姿笔直,对着窗口的轮廓冷淡精致,淡淡摇首,显然是不许的意思。

 魏无羡哀嚎一声,从窗口位子滚下来,一直滚到蓝忘机脚边,扯着他袖子就要不依不饶:“蓝湛!你就当行行好不可以吗,我都好久没有下山啦,实在要憋坏了!”

 蓝忘机笔下未停,字字端正清隽,浅浅拆穿:“你昨日午后方下过山。”

 魏无羡一愣,继续没皮没脸道:“我这人天生闲不住,每天喜欢出门,要是有一天没出去我就浑身难受。蓝湛,你就看在我们同窗听学的份上,放我出去吧,我保证在宵禁前赶回来。”

 他煞有其事的点头保证。

 蓝忘机仍是不许,此后任他再如何请求,皆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神色冷淡的模样。魏无羡嘴皮子使出浑身解数,想逃,今天身上没带随便,打不过蓝忘机。他在藏书阁来回滚了几回后,最终,滚得乏了,躺在地上,展开一个大字形,竟然睡着了。

 此时夕阳斜下,窗外投来橘黄的亮光,温和照在窗前那名紫衣少年的衣摆上,而伏案誊抄的蓝忘机搁了笔,过了半晌。下桌悄悄走到魏无羡身边,低头静静地望着他,那浅色双眸里不复冷冽,倒嵌了几分轻轻浅浅的温柔。

 好半晌,四周沉寂之间,他伸出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碰,少年面容触感柔滑,睡容安详惬意,倒褪去几分平日里的张扬明艳,多出几分稚气与单纯。鬼使神差地,蓝忘机又拿手碰了碰,不料一把被人牢牢抓进掌心,贴在那触感柔滑的脸颊上,蹭了蹭。

 魏无羡睡得正深,抓着蓝忘机的手放在脸上,嘴里嘟囔着:“嗯…冰冰的…好舒服。”

 蓝忘机陡然一惊,不过见他仍睡得安稳,一颗悬空的心才缓缓放下。少年在睡梦中觉得头枕在了什么软软的上面,脸上还贴着冰冰的东西,他心里高兴,不由欢喜得滚来滚去,那东西也不恼,反而把他往上面垫了垫,让他枕得更舒服。

 夕阳斜晖,映古楼二人,融融暖意。

 魏无羡睡了极为舒服的一觉,不过醒来之时窗外天色已是暗色,他见自己仍是躺在藏书阁的地板,不远蓝忘机依旧伏在案几上,点着烛光,静静誊写。心道梦果然是梦。少年立马一跃而起喊道:“蓝湛,觉我睡好了,我先走啦,明天见!”不等蓝忘机回话,他脚底抹油,翻窗一跃而下,狂奔了好几丈,见身后无人追上,才放心大摇大摆地回到住所。

 而蓝忘机在少年翻窗那瞬搁笔,昏黄如豆的烛光下,眉梢微凝,只觉心神也随着那少年一并飞向了窗外,再难收回。

 

 魏无羡近来做任何事情都感觉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不论是听学前听学时还是放学后,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但是猛然一回头地时候,那目光又转瞬不见了。不由让他心底有些隐隐发麻,他将这件事告诉江澄,却换来不留情面的嘲笑:

 “我看你是被蓝启仁罚得抄家训脑子抄傻了吧,谁会有事没事看你这种坏胚子,简直脑子里进水。”

 魏无羡摸摸高高束起的马尾,暗衬道,或许真的有人脑子进水。

 这日听学结束后,他又动了下山游玩的心思,不过这次学得乖了,并未喧哗,只冲江澄那号人使了个神色,众少年近来混得久了,彼此一个眼神都知道魏无羡要表示什么,纷纷点头,收拾好东西,十分有默契的出了兰室。

 背影协调一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今日转了性子集体练剑去了。

 魏无羡回头见蓝忘机还在里面收拾书具,那股子嘴瘾又瞬间上来了,响亮吹了声口哨:“嘿,蓝湛,我们要下山去玩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不用想,像蓝忘机这种世家楷模蓝家掌法肯定是不会同他们一起鬼混的,魏无羡只是口头客套一番,他早就油嘴滑舌的做好被拒绝下一句该怎么回的准备。

 那蓝忘机将书具一放,撇头望了他一眼,眸色深深,不知具体落在何处,像是落在他搭在江澄的手上,又像是落在他的脸上。

 半晌,魏无羡听蓝忘机嗓子里清清冷冷应了声“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澄的手拧上他腰间的肉,在耳边咬牙切齿低语:“你又在找死吗。干嘛叫蓝忘机过来,这还怎么玩得尽兴。”

 魏无羡愣了两三秒,他万分没料到是这个结果。被江澄扭得呲牙咧嘴一阵,他勉强摆好表情:“啊,蓝湛,你真去?”

 蓝忘机点点头,那白色人影一闪过,人已至他的身边,淡淡道:“走吧。”

 魏无羡:“……”

 江澄:“……”

 众少年:“……”

 众人一齐下了山,本来往日里一向热热闹闹,今天突然多了个沉默寡言的蓝忘机,大家都憋住了嘴,不敢乱讲。魏无羡承受着江澄一路的眼刀,下山前问蓝忘机:“你能吃辣吗,能吃的话我就带你去镇子上最好的那家湘菜馆尝尝。”

 蓝忘机道:“随意。”

 于是浩浩荡荡一拨人进了一条宽阔长街,街边两侧高高低低挂满招摇的幡子,飘着鲜红的巾子,亮眼极了。每一家店铺都门面大开,圆滚滚,黑乎乎的坛子从店内摆到店外,还有伙计捧着一托盘的小酒碗向行人拍胸自荐。

 魏无羡轻车熟路走入一家湘菜馆,店内生意爆棚,他进去扬手,道:“老板娘,我们今天又来啦,喏,你瞧,我还特意带了一个俊俏小哥来。”说完,他还指了指身旁白衣若雪,气质出尘的蓝忘机。

 那老板娘一见他们笑了开来:“这小哥长得可真是俊。来来来,我还特意给你们留了位置,这边二楼请。“

 一帮人声势浩荡的上了楼,魏无羡传着伙计上来,就点了一大桌辣菜,蓝忘机放了避尘,极其自然地越过江澄,坐在了魏无羡身边,端起桌上的茶,淡淡抿了一口。

 江澄扫了他一眼,鼻子冷哼一声,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魏无羡未发现其中暗涌,只是兴高采烈道:“蓝湛,你还是头一次来吃湘菜吧,我跟你说,这家馆子可好吃了,你要是一吃保准停不下来。”

 聂怀桑道:“蓝二公子你可别听他瞎说,魏兄口味极重,每回点的菜要不是特辣就是重辣,害得我们经常下不了口,要不你先点两个清淡点的菜尝尝。”

 魏无羡一拍脑门:“还是怀桑说得有道理,你们云深不知处口味清淡,恐怕一时吃不惯辣菜。这样,我再给你另外点几道。”说完,他便招手伙计又加了几道。

 江澄喝着茶,凉凉道:“你今日倒是殷勤。”

 魏无羡道::“那可不是,难得蓝湛出来和我们吃饭呢,你说是不是,蓝二公子?”他扭头,笑盈盈地望向他。

 蓝忘机点头。

 聂怀桑看着这二人之间神色,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是说不上来的怪异。因为蓝忘机的额外加入,今日席间颇为安静,大多都是三言两语,一概而过。毕竟他们往常在饭桌上重点吐槽的都是蓝启仁讲课如何枯燥乏味,蓝家家训如何不近人情,但眼下蓝家掌法坐在这里,他们实在不便多言,所以菜一上桌,大家纷纷夹菜,埋头苦吃。

 魏无羡给蓝忘机夹了一大块热腾腾的辣子鸡,笑道:“蓝湛,你尝尝,这道菜可是这家的招牌。”

 蓝忘机看着碗里红彤彤的鸡肉,略微迟疑,还是拿起筷子放在嘴里小小咬了半口。不多时,少年眉头缓缓皱起,强行嚼了两下,还是给面子的咽了下去。众人便见那张白皙光洁的面容淌下几滴汗珠。

 魏无羡连忙给他倒了一大杯凉水,拍拍他的肩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太辣啦,来来来喝水。”

 蓝忘机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额头犹自滴汗,那张精致冷淡的脸微微凝固,许是真的被辣到了。魏无羡又接连蓝忘机夹了几道清淡的菜色,这时旁边那桌人沸沸扬扬的讨论声音顺风钻进了耳朵。

 “诶!你是不知道,昨天李小姐出嫁,听说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新娘子又不见啦!”

 “啊,这是第三回了吧,我记得上回刘员外嫁女儿那会儿也是,半夜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刘员外还特意找了官府查,查了十几天都没摸到什么头绪。不会真的是有什么鬼魂作乱吧?”

 那桌几个汉子喝酒讨论,其中一个缩了脖子害怕道:“不会是他们坐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

 “我倒觉得是有什么邪物作乱,最近镇上真的不干净。回去记得让你们女儿少出门,多防着点!”

 魏无羡听此眉梢一挑,顿时对镇上这段故事来了几分兴趣。他起身晃悠地走过去,手撑在那桌面上,脸上笑意盎然:

 “各位兄台,能否给在下好好解释一番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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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来打怪升级一下感情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六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日常生气,日常吃醋,日常喜欢羡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Chapter.16

    卯时三刻。

    天光悠远。

    趁蓝启仁对着窗口背身念书,魏无羡啃个苹果从兰室后门悄悄摸到第一排,偷摸坐了上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一气呵成。不料屁股刚挨到凳子上,瞥见身边一抹人影,瞬间吓了一跳。

   “蓝…蓝湛,你怎么突然坐这儿了?”

   他记得他方才一路摸过来的时候,这位子旁边明明是没有人的。

   蓝忘机侧首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浅而疏淡,却含一丝微微的谴责。过了半晌,他才沉声道:“方便管你。”

   魏无羡:“……”

   他心道莫不是蓝老古板课上制不住他所以特地吩咐了小古板重点看管?蓝家人是不是天生就和他过不去,一开始从第三排换到第二排他忍,然后从第二排换到第一排他也认,现下又变本加厉地派蓝家掌法坐在他身边日日监管。魏无羡顿时有些后悔,昨日为何要特意窜撮蓝忘机来听学。

   像是给自己找罪受。

   蓝启仁捧着书回头便见自己的得意门生忽然坐在了人‘间头害’魏无羡身边,他胡子一抖,眼睛一眯,他这段时间巴不得蓝忘机离魏无羡越远越好,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免得带坏这株好苗。不过他眼下瞧着蓝忘机在第一排犹坐得端正,带着那‘头害’今日也没在课上拿本书当在前头打瞌睡,于是忍了下来,继续教学。

   清晨阳光温柔和煦,浅浅漾在案几前,却照得魏无羡昏昏欲睡。

   他强行立着身子听了几句,此时晒着阳光,眼皮子有一下没一下得耷拉着,随时都有闭上的可能。他正要头一歪,前与周公赴会。一只手突然伸过来,修长指尖一点他的额头,冰冰凉凉,伴随一道冷冽嗓音:

   “别睡。坐好。”

   魏无羡被那指一冰,头瞬间放正,他扭头望着坐得端正的蓝忘机,悄悄道:“蓝湛,你就要让我悄悄睡会儿。我好困。”

   “不行。”

   “就一会儿。”

   蓝忘机充耳不闻。

   “真的就一会儿…我就眯一下下…”

   魏无羡贼心不死,还要再劝,便听台上的老头捂拳重重咳嗽了一声,手里已经摸上案几边的长长戒尺。他陡然立了起来,不敢再动,在旁听学的众人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江澄幸灾乐祸,心道魏无羡也有今日哈哈哈。

   那少年便位坐中央,前方蓝启仁坐镇,左方蓝忘机盯梢,一个上午下来只要稍稍有所松懈,就能感觉头顶一道精光闪来,偶尔夹杂着几分身旁冰冷的目光。

   魏无羡如坐针毡,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挨过了度日如年的上午,课后放学,魏无羡登时第一个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招呼着兰室一种少年,“走走走,下山去!”

   江澄走过来,惯性揽上魏无羡的肩膀,道:“今日下山又要去哪?”

   魏无羡略略思索:“不然换家湘菜馆尝尝,经常吃那家我也要吃腻了。”

   聂怀桑从第三排飞速收拾了书具,跑上来道:“走啊走啊,最好再叫上几坛天子笑,那可就太美了!”

   三人勾肩搭背,目标达成一致后,正要起身。蓝忘机还没走,在案几边慢悠悠地收拾书具,待几人商定好后,挡在三人面前,眼神冷冷盯着江澄搭在魏无羡身上的那只手,淡淡道:“你。不许去。”

   不容置疑的语气。

   魏无羡:“……”

   江澄将手往魏无羡背上一拍:“臭小子,你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魏无羡皱眉:“没啊,我近来自我感觉良好得紧,不仅没犯宵禁,也没课上偷看春宫了啊。”他抱起双臂:“蓝湛,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去?”

   蓝忘机如冰的目光未在他脸上挪开一分:“云深不知处第三十六条,禁止大声喧哗。”

   “啊?这都算?”魏无羡惊:“我只是课后稍稍讲话大声了点,蓝湛,你身为掌法这管得也太严厉了吧!”

   聂怀桑帮忙劝道:“是啊蓝二公子,你知道的嘛,魏兄这个人一向天生嗓门就大,一开口就止不住的洪亮。你就谅在他是初犯,绕过他这一回吧。”

   江澄冷哼:“云深不知处规矩就是多。”

   蓝忘机不为所动,仍是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不行。”

   魏无羡苦了脸:“你就当作没听到不行吗。别管我了,管我也没用。因为我还是会想法设法跑出去的啊。”

   蓝忘机淡淡道:“随我去藏书阁。”

   魏无羡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放出来,你还让我去!”说完他转身就要跑,蓝忘机手疾眼快拦在身前,浅色眸子情绪翻转:
   “你去不去?”

   “你!”魏无羡去路被截,终于忍不住道:“蓝湛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一向都不管我做什么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盯我盯那么紧!”

   蓝忘机微微一顿,仍是那两字:“去不去?”

   两人四目相对,直直看着对方,半分不见退让。气氛僵持,仿若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周围一帮人以为终于要干上了,眼里都亮晶晶犯起光芒。谁料魏无羡扫视了一周脸上对下山饥渴难耐的少年们,再扫了一眼蓝忘机冷冰冰的脸,权衡再三,在一帮人兴奋又期待的目光下,终于开口:

   “……我……去。”

  众人齐齐切了一声,江澄拍拍魏无羡的肩膀,嘲讽笑道:“保重。”然后一大帮人没再管他,浩浩荡荡的出发下山了。

   魏无羡心中很是郁结,口上还是招呼:“哎——你们记得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聂怀桑冲后摆了摆手,忽然摇着扇子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儿,跑到江澄身边嚼耳根:“江兄,你方才有没有感觉魏兄在蓝二公子面前那副样子,很像那种山下镇子里的那种妻管严?”

   江澄沉吟片刻:“你的见解很独到。”点评过后,他又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场景,嘲笑起来,“魏无羡这厮可终于遇到能制他的人了哈哈哈哈,活该!”

   聂怀桑点头:“江兄说得极是。”

   两人嚼舌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刚好能传到身后两个听力绝佳的人耳里。

   魏无羡瞄了眼蓝忘机,又瞄了下自己,嘀咕道:“居然说我妻管严,什么鬼形容。我明明玉树临风仪表堂堂。”

   蓝忘机像是没听见,径直朝前走去。魏无羡凑上去想要故意恶心一番,嘴贱道:“蓝湛,他们说我像你夫人诶!”

   蓝忘机顿住脚步,淡淡回头:“那又如何。”仿佛这件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魏无羡:“……”

   嗯?从前那个被他三言两语撩拨一下就生气的蓝二公子是被谁吃了吗??这个平淡冷静耳根子还没红的蓝忘机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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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正式开始。羡羡以后就要没有夜生活啦哈哈哈哈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五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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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Chapter.15

   那事过后当晚,魏无羡为防蓝老古板和小古板夜半来袭拖他下床去惩治,抱着他的随便睡了一夜,不料过得风平浪静。第二日该听学的听学,该睡觉的睡觉。蓝启仁除了课上揪他一点儿小毛病以外,也没逮着什么机会对他破口大骂,魏无羡顿时对蓝忘机身为掌法却没有告状的精神肃然起敬。

   蓝忘机一连几日再未去听学。

   他日日待在静室内,坐于一方案几前,或誊抄古籍,或撩拨七弦古琴,那琴声淙淙,如泉水般流泻而出,他信手拨起一半时,琴声忽而又断了。正逢蓝曦臣路过静室,闻琴音而入,浅笑道:“忘机。”

   蓝忘机抚平琴弦,抬头道:“兄长。”

   蓝曦臣走进静室,着蓝氏白衣,腰边悬一管洁白裂冰,立于他身前:“听姑父说,你已有好几日没再去他课上听学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蓝忘机微顿,摇了摇头:“无事。”

   蓝曦臣一笑:“琴音不紊,乃是修琴者大忌。”

   “兄长,我……”蓝忘机抚上琴弦,冷淡眉目凝起,却堪堪只唤了一声,再讲不出话来。他自发现心意后,便一直心烦意乱,不仅明白这份感情违反人伦常理,还知那人不会接受他的心意,实在…实在不知从何讲起。

   蓝曦臣看他凝起的面容,便知蓝忘机此番定是遇到了大事,他这位弟弟从小沉默寡言,性子却极为执拗,若是遇上心事,一般也是一个人藏着掖着,绝不轻易开口,除非他出声询问,才会略略讲出一二。

   想此,蓝曦臣细细揣摩一番他的神色,轻声开口:“此事同那位魏公子可有关系?我看你这一月几乎日日同他呆在藏书阁,你一向喜欢与他玩。叔父那边,我亦替你打了几回掩护。”

   蓝忘机眉梢一沉,那双浅色眸子倏然掠过几色异样的情绪,蓝曦臣敏锐捕捉,敛下眉眼,便知此事与那魏无羡有几分干系。

   “兄长。”

   “嗯?”

   “若一件事,我心之所往,又日思夜想,该不该去得?”

   蓝曦臣低头沉吟半晌,心中掠过一个答案,略惊。复而抬首时已然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忘机,三千道可顺心意。去做你想做,便是最好。”

   蓝忘机闻后若有所思,眉目精致而冷淡。

   蓝曦臣见他情绪稍稍稳下一些,旋即放下心,“你且好好想,总会悟出答案。”话毕,修长指尖在那琴弦来回拨上,一串琴音流转后,才缓步离去。

   “兄长。”他突然抬头唤道。

   蓝曦臣浅笑回头。

   “多谢。”

   “不必。”

   这日,魏无羡又被七八个少年拥着要出门去,他好几日没见蓝忘机,不知为何有些莫名想他,不过因为藏书阁春宫案那筒子事,又很心虚。故此特意绕了一圈经过静室,从上往下瞟了一眼,穿过掩映的玉兰花枝,恰恰能看见蓝忘机一个人坐在窗边。

   蓝忘机刚好抬起头,像是有预兆一般看见了魏无羡,瞳孔一缩,复而又低下头。

   魏无羡心头一震,涌起一股异样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正要再看,却被周围少年推推搡搡的拥走。“走啦走啦,魏兄,再不下山,我们就赶不及啦!”

   他只好回头,聂怀桑勾着他的肩道:“我方才看见蓝忘机又直直盯着我们这边,不对啊,我们也没怎么喧哗,他怎么还是这个眼神?”他忽然一敲扇子,笃定道:“我觉得魏兄,蓝忘机他就是盯着你的!”

   魏无羡心头又是一震,莫名其妙地。他咧开笑容:“多半觉得我是人群中长得最俊俏的那个吧,所以才多看了我几眼哈哈。”

   “错。他就是盯上你了!”江澄一掌拍上他的肩,“你逃不掉就等死吧。”

   魏无羡扭头道:“嘿。等着,谁栽在谁手里还说不住呢!”

   江澄冷哼。

   临近午后,他们吃喝玩乐一顿后,才返回云深不知处。蓝忘机端坐案边,整整他写好的一叠纸。忽听窗口咔咔轻响。抬头一看,从窗外翻进一个人。

   魏无羡攀着静室外那棵玉兰树爬了上来,眉飞色舞道:“蓝湛,我来看你啦!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那紫衣少年坐在窗口,离着他案几颇近,像是天边灿烂朝阳,明艳又张扬。

   蓝忘机覆着微黄书卷的修长指尖微微一顿,“不想。”

   魏无羡一笑:“蓝湛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方才我下山前你还盯着我不放呢,怎么这会儿又不想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很想我的啊。”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含着无声的谴责,纵然面上看着还是冷淡如斯,心跳却一下一下加快起来,跳个不停,跳得心慌。

   他一见他,便是如此。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害羞的不说话?”魏无羡见蓝忘机不语,没脸没皮的凑上来问。

   蓝忘机:“你走。”

   魏无羡拨了拨斜开进来的玉兰花枝:“不走你掀我下去?”

   他看蓝忘机冰冷冷的脸,怀疑他再多说一句,蓝忘机真的会抛弃仅剩的涵养直接把他钉死在窗台上,啧,看来蓝湛真的很不喜欢他。他撑着脸道:“你对我别这么凶嘛,其实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不要。”想也没想,立刻口是心非的拒绝。

   魏无羡眉梢一扬,“真的不要?”他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只兔子。提着耳朵抓在手里,像提着两团浑圆肥胖的雪球。雪球还在胡乱弹腿。他把他们送到蓝忘机眼皮子底下:“喏,这是我的赔礼。”他见蓝忘机神色戒备,又解释道:“你们这里也是奇怪,没有山鸡,倒是有很多野兔子,见了人的不怕。你还没养过兔子吧,我今天特意去山上抓了两只给你。怎么样,肥不肥,要不要?”

   蓝忘机眉眼淡淡,没有再拒绝也没有要。

   魏无羡转了转眼珠,叹了口气:“好吧。不要。那我送给别人。”

   听到最后一句,蓝忘机几乎不假思索:“站住。” 

   魏无羡摊手:“我又没走。”

   “你要送谁?”

   “江澄啊,他一向最喜欢养什么小狗小兔…”

   “不许。“

   “啊?”魏无羡一怔。

   蓝忘机看他停住,又重复了一遍道:“不许。”嗓音清清冷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蓝湛,你怎么突然这么霸道?”魏无羡撑着腮忽然笑道,“你说说你这个人,我送你你不要,我给别人你也不许,那你要我如何是好呢?”

   他撑着腮直直瞧着他看,像是要在那张冷淡精致的脸上瞧出什么端倪来。

   “给我。”

   魏无羡坐在窗台把怀里的兔子顿时送了过去,嘻嘻而笑:“又要啦。你看你这人,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两只兔子都又圆又肥,像两团蓬松的雪球,蹦跳到蓝忘机桌上,一只好动的踩了一脚蓝忘机的砚台,在书案上留下一串黑乎乎的墨汁脚印。另一只懒洋洋趴在案几上,暖烘烘的晒着阳光,蓝忘机见那串黑印,把兔子扒拉下来,拿了张纸去擦它乱动的小脚,兔子在他怀里挣来挣去,魏无羡看着十分有趣。

   “蓝湛,喜不喜欢我送你的兔子?”

   他按着怀里扭来扭去的兔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哎——到底喜欢不喜欢,我特意抓来给你的。”

   头,微微点了点。

   “哈哈哈,我就说你会喜欢的嘛。那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啦!”

   头,又微微点了点。

   魏无羡灿烂笑开,眉目张扬,“我就知道蓝湛你大人有大量,不会同我计较什么的哈哈哈哈。那明天你记得来听学,好几天没见你,我还怪想的。”

   蓝忘机本来还扯着怀里兔子的耳朵要拽它回桌上,听到最后一句话,手突然一顿,抬起头望向魏无羡,那浅色眸里云涌起颜色,却又晦涩难言。

   好一半晌,那清清冷冷的嗓子才开了口。

   应了声:“好。”

   午后阳光和煦又疏朗,紫衣少年沿窗而笑,白衣少年怀里抱着两只乱跳的兔子眉色疏淡,却温和。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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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的话:写着写着忽然就很感动,仿佛真的置身其中。午后阳光和煦温和,两个少年春光正好,真的是他们最美好的时光啊,一个静,一个闹,静的那个就看着那个闹的笑,眉目里尽是纵容。所以就很想很想给他们年少里一个圆满,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四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日常生气,日常吃醋,日常喜欢羡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Chapter.14

   一方古楼,此时遍地纸张,木屑纷扬,白衣少年将紫衣少年牢牢压制在地上,如玉的脸贴得极近,那语气听似冷淡,目光中却似有火山即将喷发。

   两人本来实力旗鼓相当,魏无羡一时大意,被他拿住要害死死压制,只得装傻地看向他:“没啊?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他心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看个蓝湛笑话没承想自己倒成个笑话。

   蓝忘机双眸一眯:“没说?”

   魏无羡理直气壮:“没说!”

   蓝忘机此时将他压在身下,一向浅淡的眼神与平常很不对劲,像是里头住了座随时喷薄的火山,手上的力气也大得很,他根本挣脱不得,于是笑开一张脸想圆个场回来:“蓝湛你这个人别这么死板嘛,别把我说的每句话都当真啊,胡说八道的你也信,这有啥好值得生气的,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快放开我啦。”

   闻言,蓝忘机面色稍缓,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下手臂。岂知,魏无羡一抽出手腕,眉眼一弯,眼珠一转,立刻一掌送上。

   蓝忘机早有防备,魏无羡一动,他便手疾眼快地擒住,将他重新压制。这次他的出手更重,几乎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魏无羡瞬间动弹不得,连声叫道:“我都说是开玩笑的!蓝湛,你起来!你压到我了!”

   蓝忘机不为所动,将他反手压在背后,一双眸子冷冷瞧着他。

   “哎!蓝湛,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就是心胸狭窄了,你想想我方才说你什么了吗?”魏无羡向来是非颠倒很有一套。

   蓝忘机无声喘了一口气,冷然道:“你自己想,方才你说了什么。”

   魏无羡偏头作出一副无辜模样:“我说错了吗?我无非是说你嫩,说你不懂有些事情罢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有些大人的事情你确实是不懂啊,被戳穿了事实你就就要这样对我,这不是心胸狭窄是什么?”

   蓝忘机漠然道:“谁说我不懂。”

   魏无羡挑起一侧长眉,饶是被人压在底下,还是笑得肆意张扬,半分也不觉得危险:“哦?是吗?蓝湛,你可就别嘴硬了,你懂才有鬼。”

   蓝忘机倏然将脸压下去,那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个窟窿,冷淡的音色此时夹了几分喑哑:“我不懂,难道要你教我。”

   两人此时贴得极近,近得彼此呼吸可闻,魏无羡只觉一股浓郁檀香逼近自己,他看那张俊美带着稚气的面容越压越近,笑容终于开始僵硬:

   “蓝湛…哎,你有话好好说,别靠的这么近。”

   “你不是一向什么都不怕。”精致冷淡的面庞压在那人大概一拳距离,停下来:“现在又是怎么。”

   在古楼暗角,一上一下,四目无法避免的相对,蓝忘机鼻梁挺直,薄唇紧抿,那双浅色的眸里翻起云涌,似乎在克制着什么惊涛骇浪。魏无羡此时终于有些慌乱,他瞧着蓝忘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像是…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吃一般,他将头扭至一边,见势不好,连忙认错道:

   “….谁说你不懂!你什么都懂!我错了!我不该在你的佛经里塞春宫图,你要打我就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话毕,那道脸上的目光仍未挪去半分。

   他又道:“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我,我保证不跑。”

   那手臂纹丝未动。

   魏无羡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苦了张脸:“蓝湛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今日还约了江澄他们下山去玩的,再耗下去我就要失约啦!”

   话音刚落,那手臂瞬间更直接的锁住了他,蓝忘机眸光一暗:“不许去。”他望着身下长相明艳的少年,唇色嫣红一张一合,像是再也忍不了,欲要低头覆去时,却听楼下忽然传来一道石破天惊的吼叫:

   “魏无羡——你给我下来!”

   那一声吼叫顿时打断了蓝忘机低头的动作,更是让他魔怔一般的行为清醒不少,他霎时起身,远远退开几步,一向光洁白皙的面容此时淌下几滴汗,耳尖泛起嫣红。蓝二公子此时…少见的呆滞了,他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方才他极怒之下差点要做了什么。

   魏无羡摆脱桎梏,瞬间脱困,他一跃而起,连忙扯着嗓子应道:“江澄,我在这里!”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滚下来!”

   魏无羡回头瞟了眼面色尤为苍白的蓝忘机,心里很怕他会拔剑刺来,于是赶忙跳下藏书阁,只留道:“蓝湛,我下回再来和你赔罪!“跃到平地,忙不迭拉着江澄赶紧跑了。待他们横冲直撞,窜入树林,早有一群人在里面等着他。聂怀桑持着把扇子等了许久,见到他眼前一亮:“怎么样怎么样?他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原是今天这帮少年打了个赌,魏无羡输了,他们便要他在蓝忘机书里塞本春宫图,现下都是躲在这里听好戏的。魏无羡心道我今日倒是差点要把命搭在那里,他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蓝忘机将他压在身下的那副样子着实有些可怖,像是要活活把他撕开吃了似的。不过他又觉得那眼神似乎极力克制,一点儿也不像素日来冷淡端正的蓝二公子。

   蓝忘机对他,似乎很不对劲啊。

   倒像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被魏无羡狠狠否决,这不可能。他强颜笑道:”什么表情?方才我们打得那么大声,难道你们没听到吗?”

   聂怀桑一脸崇敬之情:“听到听到了,他先是让你‘闭嘴’,后又说你‘不知羞耻’。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不过打着打着怎么后面又没声了,我们在下面听了好一阵,怕魏兄你被他制服了,这才叫江澄兄前去刺探一番。“

   其余人也八卦的将头探来,都想好好听一听这个魏无羡被如何制服的过程。

   魏无羡一排爆栗赏了过去,“听听听!有什么好听的!左右不是我俩在切磋,只是前半段我们比得是剑招,后半段我们比得是心法。还没分出胜负呢,就被江澄打断了。“

   众人顿时摆出一副十分可惜得样子。

   紧接着魏无羡又春风得意得笑起来:“不过一向不爆粗口的蓝忘机,今天竟然也被我破了这个例,这么一想也算是我赢啦。由此看见,蓝二公子为人所称道颂扬的涵养与家教,在本人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江澄黑着脸骂道:“你得意个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人家喊不知羞耻是件很光彩的事情吗?真丢咱们家的脸!”

   魏无羡一挑眉梢:“这么有什么好丢人的,江澄你的脸皮未免太薄了些。春宫是你们叫我放的,这锅是由我来背的,蓝忘机的怒气也是我承受的。你们就躲在背后看看好戏就成了,怎么又说起我不要脸了?”他抱着臂又道:“不过可惜怀桑兄你那本珍品春宫了,一连损失两本,简直暴殄天物!哎,蓝湛那人真是不解风情,这么好的东西,给他看了还不高兴,白瞎那张脸。”

   聂怀桑连连摆手:“不可惜!要多少有多少。若是魏兄还要,尽管上我那里取便是。”

   江澄冷笑:“好不容易一个月面壁思过结束,又捅出这么一个篓子,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你明天等死吧!没人给你收尸。”

   魏无羡马上去勾江澄的肩,笑笑:“管那么多干嘛,明日愁来明日忧,走走走,喝酒去,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出过门可要把我憋坏了!再说了江澄,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江澄一脚踹过去:”滚滚滚!下次干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再叫我来看!”

   一帮人声势浩荡,直逼山下小镇,痛快玩到宵禁结束才堪堪赶回。

   而静室内,一方床榻上的少年今晚睡得却不安稳。他做了一个梦。

   那方古楼暗角,白衣少年压着紫衣少年没有被楼下那声吼叫打断,反而顺理成章地低下头去,狠狠吻住那张鲜红欲滴的唇瓣,将他所有喋喋不休封在唇里。再然后他摸到少年腰间衣带,解开手探了进去…..

   醒来时床铺上已是一片湿润。

   蓝忘机身体僵硬,耳尖红润,脸色却十分苍白,额头淌下几滴汗。他手指撰紧被子,电光石火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为何平日里眼光总是追寻着那人,为何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为何还是特意带了琴去弹给他听。以往的克制与今日的冲动在这个梦里终于有了答案。

天边月色如水,投射在床前一点浅光。

白衣少年靠在床边,俊美带着稚气的脸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他覆上眉梢,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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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经过这么一遭,汪叽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啦哈哈哈哈。羡羡以后勾肩搭背的好日子要到头啦。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三

原著向,时间线拟在忘羡年少时云深不知处听学,然后发生一系列冷泉藏书阁以后...
姑苏醋王线上追妻,日常生气,日常吃醋,日常喜欢羡羡。
人物是秀秀的,ooc是我的。
会很甜,非常甜,小心蛀牙噢。

Chapter.13

日子如同春日里抽开的枝条,过得苍翠欲滴。浓密繁茂的绿色过后,转瞬便到了面壁的最后一天。这一日的魏无羡,在蓝忘机看来却有些异样。

他来姑苏的这一阵,佩剑天天东扔西落,从不见他正经背过,这一天却拿来了,啪得一声压在书桌旁。也没有像往常一般笑着和他打招呼,更是一反常态,一语不发,坐下就动笔,听话得近乎诡异。

蓝忘机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见惯少年肆意张扬,却少看他安静异常。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对,关系已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魏无羡天天闲着没事就要闹他来说话打趣,他有时听得烦了就干脆抬手禁言,气得少年只能唔唔唔半天,嘴角挠红都没法子张口。

今日他这样安静,倒没有理由施禁言术了。

魏无羡坐在位上,手中毛笔翻飞,字字狂乱而草率,待抄完最后一笔。眼珠子溜溜往窗边看书的蓝忘机身上转了转,旋即又提笔勾勒一番,吹了吹未干的墨痕,手里背着张画,朝蓝忘机大大方方的走去,笑道:

“蓝湛,一月已到,我已经把家规全部抄好了。”

蓝忘机拂在微黄书卷上的修长手指似乎滞了一下,这才翻开下一页。魏无羡紧接着将一张画纸正正抖在他眼前,“这是我最后一天的赠礼,喏,送你啦!”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副人像。正襟危坐,倚窗静读,眉目神态惟妙惟肖,正是自己。他注视几秒,将眼神移开别到一旁,那少年在旁笑得眉眼弯弯,明艳张扬。蓝忘机将手中佛经随手搁置在书架旁,把画接来,眸光却狠狠一凝,魏无羡手一松后,画上鬓间那朵大花便冒了出来,端正别在他的头顶,叫人忍俊不禁。

   魏无羡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赠礼,蓝湛你可还喜欢?”

   蓝忘机似乎嘴角抽了抽,魏无羡爬起来,抢声道:“‘无聊’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说无聊。你能不能换个词,或者多加两个字?”

   蓝忘机冷然道:“无聊至极。”

   魏无羡拍手:“果然加了两个字,谢谢!”

   蓝忘机收回目光,拿起方才搁在岸上的书,重新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如被火舌舔到一般扔了出去。原本他看的是一本佛经,可刚才翻开那一扫,入眼的竟全都是赤条条的交缠身影,不堪入目。他原先看得那一册竟被人掉包成了一本书皮伪装成佛经的春宫图。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情,一定是某人趁他看画移开注意力时下的手。何况魏无羡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还在那里拍桌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本书被扔在地上,蓝忘机避如蛇蝎,刹那间退到了藏书阁的角落,他手握成拳,怒极而啸:“魏婴——!”

   魏无羡笑得几乎滚到书案下,好不容易举起手,“在!我在!”

   蓝忘机眼角瞥到挂在一旁的避尘,倏然拔出,指向魏无羡。自见面以来,除却那次雨夜滚落,魏无羡还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模样,忙一把将地上的春宫册抓在怀里,剑锋出鞘三分,提醒道:“仪态!蓝二公子!注意仪态!我今天也是带了剑的,打起来你家藏书阁还要不要啦!”他早料到蓝忘机会恼羞成怒,特地背了把剑来自卫,避免被蓝忘机一怒之下失手捅死。

   蓝忘机剑锋对准他,那双淡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是个什么人!”

   魏无羡嘴角勾起:“我还能是个什么人?男人呗。”他抛了抛手中的书,“不就是几张春宫图吗,是个男人都会看的,你别告诉我,你没看过?”

   他见蓝忘机脸色瞬变,有些迟疑道:“难道你真没…”

   “闭嘴!”蓝忘机陡然喝道,全身散发出一股淡蓝色的剑气,冲魏无羡暴涨而来,“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纸张翻飞,魏无羡被陡然暴涨的剑气逼退了好几步,他却仍笑道:“这种事也要羞一羞?蓝湛你脸皮未免也太薄了。”

   蓝忘机终于忍无可忍,提剑而上,魏无羡吃了一惊,“怎么,你还真打!”他避无可避,只得迎剑还击。两个人竟真的就这样,在藏书阁过起招来,一时之间纸张翻飞,木屑狂舞。魏无羡此次有随便在手,两人对招也不分上下,他手上动着嘴里也不闲着道:

   “好好好,能收能放,有张有弛,好剑法!不过蓝湛呀蓝湛,你看你,脸红成这样,是跟我打红的呢,还是方才看那个好东西看红的呢?”

   蓝忘机根本就没有脸红,他一剑扫去:“胡说八道!”

   魏无羡腰身往后一仰,使了个柔软至极的铁板桥,避过这一剑,又直起身子,手快速无比地在蓝忘机光洁白皙地脸蛋上拧了一下,道:“我哪有胡说八道,要不你摸摸自己,脸都发烫了,哈哈!”

   蓝忘机脸色忽红忽白,一巴掌就要打掉他的爪子,魏无羡却抢先撤手,让他拍了个空,险些拍到自己,转个身,游刃有余,闲闲说道:“蓝湛呀蓝湛,不是我说你,你看看同你年纪一般大的,哪个像你这样,动不动就闹这么大的红脸。这点刺激都受不住了,你也忒嫩了。”

   蓝忘机一剑又扫去,他偏头躲开,笑出声来:“整日抄书是不是怪无聊的,要不我边抄边教你这些吧?就当是报答你近来陪我的恩情…”

   话音未落,蓝忘机忍无可忍,避尘一剑飞去,两剑相击,双双被撞出了窗外。魏无羡见随便脱手,微微一惊:“哎,我的剑!”

   喊着,他就要跃出窗口去抢剑,蓝忘机却从他身后猛地扑来,将他扑倒在地。魏无羡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你来我往地几下过后。两人顿时乱七八糟地扭打作一团,魏无羡拼命蹬腿,胳膊肘撞来撞去,却是怎么也逃不过蓝忘机四肢的封锁,像是被一张牢不可破的铁网罩住了,他顿时有些慌了,“蓝湛!蓝湛你干什么!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你干什么这么认真!”

   蓝忘机一手抓住他的双腕,压到他身后,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起惊涛骇浪,“你,方才说,要教我什么。”


本章用了大量原文,轻拍!!下章原创居多,二哥哥感情线终于明朗!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二

Chapter.12

天光云舒卷,日子如白驹过隙,一驰而过。一方藏书阁内,两人坐在彼此对面,从清晨到傍晚,魏无羡抄家训抄得写写停停,经常是没写几个字,嘴里就嚷着手酸手疼。坐没坐相,老是无缘故朝蓝忘机边上靠去,唧唧歪歪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自己小时候在云梦如何调皮捣蛋,一会儿说自己在云深不知处如何如何无聊,然后又自卖自夸数起从小打大喜欢他的姑娘家有多少多少。

紫衣少年得意翘着脚,眉飞色舞的炫耀自己七彩缤纷的情史,见对面低头执笔的蓝忘机搁了笔,终于要忍不住的和自己讲话了。正想嘻嘻抛个笑脸,却忽然发现上唇和下唇像是被黏住一般,笑不出来了。

他脸色大变,奋力道:“唔?唔唔唔!”

蓝忘机闭目,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又是一派平和神色,重新执笔,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魏无羡早就听过蓝家禁言术的可恨,心中偏不信这个邪。可倒腾半晌,嘴角都挠红了,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他心道蓝湛也忒小气,他往常平日里有多恬噪他都充耳不闻,今天就随口提了两句追他的姑娘家多,这就忍不下了?

魏无羡从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他抄了张白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奇丑无比的鬼脸,扔了过去。蓝忘机看了一眼,道:“无聊。”将那纸四边叠个周正,随手丢在旁边一个框子里去了。

魏无羡气得在席子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又重新写了一张,拍到蓝忘机面前,又被揉作一团,扔在框子里了。

他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一鼓作气画了一堆纸条飞过去,蓝忘机随手一接看也没看,直接丢在一边。魏无羡终于战败,只好认命提起笔抄起书来,他埋头苦抄好一阵,见天边夜色都已沉寂下来,他上下唇还是粘的死紧,嘴痒难耐,于是又在纸上提笔画画,这次画了两只兔子,一只兔子给另一只兔子道歉,画技可称上是惟妙惟肖。

然后他将纸端端正正摊在蓝忘机面前,表情一派诚意。

蓝忘机扫了眼画上的内容,略微一顿,终于抬手解了他的禁言。魏无羡得了解放,嘴里的话劈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

“蓝湛你这可就过分了啊!居然禁了我一下午的言,你要不是不想听我说这个可以直说嘛,我可以换个话题继续讲,你这样不让我说话,让我很不开心!”

蓝忘机淡淡道:“你太吵。”

“可是我之前每天也都很吵啊,你怎么没有禁我的言?”少年振振有词。

“……”

见他不语,魏无羡便蹬鼻子上脸道:“反正今天是你做的不对,害我憋了一下午的话。你知道这种有嘴不能说话的感觉吗有多么难受吗?所以为了补偿我,明天你要把你那把忘机琴带过来,弹给我听。”

蓝忘机微微顿了下,然后淡淡道:“我从不随意奏琴给外人听。”

“外人?蓝湛你居然说我是外人?”魏无羡登时将眉梢挂了起来,道:“蓝湛,我们好歹也是一同除过水鬼的交情,再加上朝夕相处这么多天,你还把我拿外人看!”紧接着他在地上滚来滚去,缠着蓝忘机讲了半天的话,讲着讲着他又发现自己上唇和下唇贴到一块,说不出话来了。

“唔唔唔…唔唔!!”

 这禁言术直到他抄完一遍家规才解开,第二日魏无羡特意早早来了藏书阁,动着张嘴皮子就要兴师问罪,昨晚蓝忘机走得太快,他一时没有拦住,打算今日好好说上一番。刚一坐下一撇头,就见那抹白衣缓缓走进来,背上背着把避尘,手里拿了把古琴。

紫衣少年顿时忘记之前禁言术的事情,兴奋道:“你今日真的把琴带过来啦,是要弹给我听吗?”

蓝忘机人如玉树,淡淡立在那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却挡不住魏无羡的格外兴奋,“我早就听说你们蓝家极擅长音律,却从来没听见你弹过琴,今天天气好,你就给我弹一曲吧,随便弹,我听什么都可以!”

白衣少年面无表情将琴放在案几上,淡淡道:“你先抄好两遍《雅正集》”

魏无羡顿时苦了脸,抄他实在是不太想抄,但他瞟到桌上那把忘机琴,脑海里转了一大轮后,还是千难万苦点了点脑袋,垂头说了声好,提笔而挥。

蓝忘机看他垂头丧气那样,眼角极快飞去一丝笑意,又迅速抿去。两人就这样头对头各自执笔誊抄。几番狂草,时间流逝得飞快,时过午后,魏无羡终于甩了毛笔,摊在一旁,道:“蓝湛,我终于抄好了!”

蓝忘机抬眼,“还有一遍。”

“不行不行我再抄下去手都要断掉啦,你让我休息一下,先弹首曲子给我听吧。”他仰着脸耍赖道。

“先抄。”

“你先弹。”

“抄。”

“弹!”

“……”

几个回合下来以后,蓝忘机终是敌不过魏无羡的死搅蛮缠,他取过案几上的琴放置身前,信手一拨,顿时清冽如泉水般得音色缓缓流淌在这一方古楼里,少年面如美玉,眉眼精致而冷淡,低头弹琴时不免有发丝垂下些许,他十指修长,信手拨弦,音色在指尖流泻出极为动听,如同山间清冽的泉,如同晨间轻鸣的鸟,让人恍然其中。

魏无羡头一回听得这样的琴声,不由痴了,他滚了几个圈滚到蓝湛身边,头挨着他的腿靠下,道:“蓝湛你弹琴真好听啊,把你会的曲子都弹一遍给我听呗!”

蓝忘机感觉腿上多了个脑袋,身子一僵,道:“下去,坐好。”

“我实在太困了蓝湛,昨天我睡得本来就晚,今天还起了个大早抄书抄到现在,实在困得很了,你就把你的腿借我靠一下,我眯一会会儿就好了…”魏无羡靠着他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蓝忘机琴声一顿,他抬眼望了下身下的少年,见他已然闭上了双眼,琴声复而响起,不知为何换上了一首安眠的曲子。

魏无羡听着琴音缓缓睡去。

午后古楼,一抹阳光照在雪白少年的衣襟上,他信手拨着琴弦,琴声舒缓而轻柔,腿上正枕着一名少年的脑袋,正睡得舒服,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许是阳光有些刺眼,他将脑袋往里侧偏了偏,弹琴少年的手微微一顿,琴声止,他低头目光注视腿间的少年,竟是意外的柔和。

他看了许久,终于抬起手,碰了碰他沉睡的脸颊。

那睡梦里的魏无羡此时嘟囔了一声:

“蓝湛…你弹琴真好听…”

蓝忘机唇角一点一点的勾了起来。


忘羡原著向《陌上谁家年少》十一

Chapter.11

碧空如洗,春光明媚。

一座古楼,一方书阁。

阳光沿着雕刻镂花的窗口折射在一方案几上,一端白衣少年正襟危坐,握笔端正,面容精致而冷淡,微风自窗边袭来,吹起他抹额下细碎刘海,脑后两条悠长发带飞扬,端的是一派雅正冷淡。而另一端,身着紫衣的少年脑后头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高高竖起了马尾,他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掂着手中的毛笔,在指尖转得生风,面前白纸大字却没写几个。他见窗外春光盎然,便拿脸去印投射在案几上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清奇的事一样,叫道:“蓝湛,快看我。”

蓝忘机低头握笔,悠然不觉。

 “蓝湛!看我,看我!”

他终于停笔,抬眼看了过去。见少年将侧脸贴在桌上,细碎斑驳的阳光投影在他明朗的侧颜上,印着阳光手里两三指捏成一个形状,那双明媚的眼带笑的瞧着他,“你快看这个影子,是不是很像一只小鸟?”

蓝忘机眸光一凝,旋即又迅速褪去,淡淡道:“有此闲暇,不去抄书。我看你是永远不想解禁了。”

魏无羡乐呵呵笑道:“没事,我不是有你陪我吗。”

这几天他坐在藏书阁抄书,蓝忘机就一直坐在他的对面,之前答应陪他的话也全部做到,而且每天甚至来得比他还早,经常是他啃着苹果晃晃悠悠地进来,就在门口已经能瞧见里面案几上坐着一个端正的影儿了。

能有个人陪他,魏无羡自然是很高兴的,他有时抄书抄得头昏脑胀,要么就三言两语的逗逗蓝忘机,要么就去倒腾蓝家的藏书阁,里里外外翻个两三遍,偶尔检出几本蓝家有趣的历史来瞧瞧。蓝忘机大多时候也不管他,随他一人使劲倒腾。不过魏无羡自娱自乐的久了,也会察觉到一点寂寞和无聊,但他一向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又很多话的人,尤其擅长苦中作乐。

他盯着蓝忘机如玉的脸,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道:

“蓝湛,你抹额歪了。“

蓝忘机一向重视仪容仪表,头顶抹额从来都是如斯端正,一丝不苟。他闻言拿手整了整额前抹额,一模便知自己被骗了,冷声道:

“无聊。”

魏无羡哈哈哈哈连声笑起来,他眼里想动这条云纹发带许久了,总是想手贱去碰上一碰,心动不如行动,不料手刚到额头,已被蓝忘机迅速截下,

“不要乱动!”

冷冰冰的语气里今日不可置否带了丝警告意味。

魏无羡吐舌头道:“蓝湛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就动动你抹额怎么啦,不就是一条发带吗,碰都不让人碰。”这条发带每天在他眼里飘来飘去,他老早就想去抓了,但是一直没有得逞,所以就很不甘心,心里打定主意某天一定要抓下来一次。

蓝忘机冷冷道:“反正你不准去碰。”

但魏无羡这人将江家家训一贯维持的彻底,秉着‘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家训,他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已经暗自罗列出十几条如何扯下蓝忘机抹额的作战方案。他眨巴了几下眼,从容换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捧着脸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蓝湛,我问你,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蓝忘机握笔,淡淡摇头。

“哇,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喜欢的姑娘家啊,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也是,你们蓝家家训这么严,男修女修都要分开修炼,你怕是从小打大都没有见过什么姑娘家吧。不过来我们云梦玩就好啦,到时我一定给你介绍很多姑娘,都长得很好看的,你放心。”魏无羡整个人前倾在书桌上,十分没有坐姿道。

他见蓝忘机笔下不停,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到他这番话,他心知此番自己一定是自言自语了,又要再道,却见蓝忘机缓缓开口,问:

“那你?”

紫衣少年眉梢一挑,眼里闪过几分得意,“我嘛,从小到大喜欢我的姑娘可多了,从莲花坞排到云深不知处都要排不完呢!”

蓝忘机一顿,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又道:

“你没有喜欢的?”

魏无羡道:“蓝湛原来你也这么八卦哈哈哈,居然也好奇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家。我喜欢的姑娘也有很多,我给你数数啊,比如说我们莲花坞那条河边的采茶姐姐长得很好看我就很喜欢,还有我们那里镇子上卖花的小姑娘长得也不错,每次见到我都会热情送给我一大朵花呢,还有那个…”

“抄书。”

蓝忘机忽然冷冷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倏然沉下去,垂下眼眸开始重新提笔誊写。

魏无羡话头被截,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问得嘛…怎么又突然不让我说了,蓝湛你这个人真的是奇怪。”

蓝忘机面沉似水,道:“坐好,把腿放下去。”

魏无羡坐极其不端,斜着身子,支着腿,整个人倾斜得快靠在蓝忘机的身上去。他恍若未闻,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翘着腿,蓝忘机脸色愈发冷淡,重复道:

“坐好。”

魏无羡仰着脸道:“你奈我何?”

蓝忘机倏然一下起身,拿起案几边上的避尘,抬步便要离去。魏无羡登时将凳子上晃悠的腿放了下去,整个人端端正正的立起身子,坐得十分挺拔,嘴里还不忘叫道:“蓝湛!我现在坐好了,把腿也放下来了,你别走,不准走!”

面容冷淡的少年这才放下剑,重新缓缓地坐回去。

魏无羡道:“蓝湛你最近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每天我都要哄你,这样我也是会累得呀!”

蓝忘机抬眸冷冰冰扫了他一眼,那冰里带箭,寒不胜寒。

魏无羡一个抖擞,赶忙握住笔,低下头,老老实实照着蓝家家训抄了起来,不过边抄他心里边纳闷,觉得方才蓝忘机的表情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得地方在哪里。

活像他以前在镇上见过…那种…

哎不对不对,不想了不想了,还是认认真真抄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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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羡这个皮皮精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蓝湛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呢!